習作

你是我父親。 2013／02／23星期六，要上班。 補2013／02／15星期五，大年初六。 我可以永遠告訴你，今天是星期幾。 我也可以永遠讓你記得，我是妳女兒。 或許對我來說， 這天，真的會出現，但沒想到來的如此快速。 快到我寧願相信是你們在開我和哥哥的玩笑。 那天晚上，一進家門， 我問你「你和媽共乘去上班嗎？」 你回答不出來。 過沒多久後，不斷重複問著兩秒前才回答你的問題。 後來，你還擔心車子忘記停近車庫，便轉身再去確認一次。 整晚無法好好的吃一頓晚餐， 拿著我寫給你的一張紙，滿滿寫著你今天重複問題的答案， 對著月曆看了一遍又一遍。 媽約你如往常一樣，吃飽飯後去附近散步， 你連手電筒都忘記拿了。 我和哥討論，說不定只是你和媽串通好要一起騙我們。 還說你們演得很真，連一點破綻都沒有。 讓我們為這都已經20幾歲還是不負責任的自己有些警惕。 當還是哈哈大笑，你忘記前兩秒的事時， 內心出現了「如果是真的？」的想像。 是不是我得開始打工？ 是不是我得在畢業前找到工作？ 是不是哥得開始找工作上班賺錢養家？ 是不是我得在家照顧奶奶以減少請外籍看護的費用？ 是不是我們家有嚴重的結構變化？ 是不是我早該有心理建設這天的來臨？ 在太過於安逸的生活下長大， 沒有經歷過親人的生老病死。 還沒有危機意識。 總說， 太寵我們將來會怪你們， 你們不會教小孩。 但其實是我們不會想，不是你們的錯…… 第一次看見你那麼無助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的看著電視， 連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花生豆花給你，你也說不吃。 或許內心也正在思考，如果真得是阿茲海默症，該用什麼心態面對自己和我們。 可能看了「罪美麗」看見大山中度阿茲海默症的症狀， 害怕，如果你忘記我們每個人了，我們該如何是好？ 開始忘記最近的事情，只記得很久很久以前的回憶。 彷彿是活在過去的人…… 可能，我還是會無法接受到以為你在和我們開玩笑吧， 就如老天爺和你開玩笑一般。 幸好，只是預測的暫時性失憶症。 隔天還是有些頭暈，但對於昨天的記憶還是斷斷續續。 希望星期一的檢查，能夠正確的判斷出是什麼病因。 心臟沒有體力能再承受這樣的事實。